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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%只是贫富差距问题的其中一半,教育落差造成中产阶级消失才是

  • 科技人物 | 2020-08-07 02:34:05 阅读量:79万+

作者:理查德

今年5月18日,纽约时报的一则社论引起了我的注意-「1%只是故事的其中一面」。在近年的几次金融海啸、债务危机以来,贫富差距与财富分配的问题不断被讨论,相对而言,台湾检讨财务分配、税制、社会公平的声音并不那幺普遍,甚至不是主要议题。

1%对上99%的故事

「我们是99%!」当人们佔领华尔街的时候,这个口号响彻云霄。是的,因为当你是99%的时候,人们聚集起来讲话总是相当大声。而美国社会中,最有富有1%与其他99%民众的财富差距也的确明显扩大当中。

该篇社论提供的资料显示,自1979年到现在,美国收入前1%所佔美国全体收入的比例增加了两倍,从佔10%比例上升到20%;2009年的金融危机到2011年的两年间,1%者的财富上升了11%,而99%的整体财富却微幅下降。(多美好的景气复甦?)

不过如果单纯只是这样数据上的变动,我们很难去指责1%者有什幺问题-比较有能力赚钱难道有错?问题就来了,最顶层的阶级财富佔了整体社会收入的20%,如此巨大的财富差距,是不是真的反应了他们工作的价值?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,鼓吹市场决定价值的人恐怕很难回答,这样的差距是不是反而凸显了市场的失灵?

故事的另一面

如果说你觉得1%的故事已经让人愤慨,决定走上街头抗议社会不公,恐怕你还得缓一缓。接下来要谈到的是故事的另一面:教育带来的技术落差。

作者提到,如果看看中间20%与前10%的财富差距,也发现到明显的断层,而这个断层主要来自于大学或研究所学位的有无,造成了技术落差。换言之,由于教育训练的技术落差,美国面临了中产阶级逐渐消失的状况。

这把社会贫富差距的问题导向了另一个轴线:教育对阶级流动的影响。如果看这篇文章,有人可能会觉得,那还不简单,我们让更多人能够念大学不就好了?

等等…有没有注意到?这不就跟台湾现在的状况很像了吗?

技术、机会、独特性的时代

很明显的,美国昂贵的大学与研究所学费,对较贫穷的家庭带来了受教育的门槛,而这个教育门槛反应在收入上的,又是另一道更深的财富差距。而在台湾,广设大学的结果是学历贬值,而整体社会新鲜人的薪水仍然呈现停滞的状况。那我们究竟该怎幺办?让大家都念大学也不行,让少一点的人念大学好像也会造成阶级複製。

这或许提醒了我们,究竟现在身处的时代有什幺特性。不论台湾或者美国,都已经脱离了仰赖低成本、劳力密集来取得竞争优势的时代;而随着科技进步,实际上也越来越少国家会长期处在依靠便宜劳动力而获得优势。

这反应在社会中的是,单有一般的技术是不足的,要不往更高深的专业迈进,要不结合多种技术,因而展现出自己的独特性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大学的数量如何不是重点,而在于教育是否能够训练学生培养自我探索与创造的能力?

1%只是贫富差距问题的其中一半,教育落差造成中产阶级消失才是
那社会公平怎幺办?

对啊!社会公平怎幺办?如果我们想到的方法只是教大家如何成为那1%,或前10%的「成功者」,那幺残酷的竞争下总有人落在后头。而问题仍然没有解决:这样的财富差距,真的有反应到创造价值的落差吗?

这是市场逻辑最大的问题,市场论者多半把结果当做原因:换句话说,他们就是比较会赚钱,表示他们价值就是值这样,有意见吗?

有,意见可多了。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,靠钱赚钱比靠劳动赚钱更有效率,而随着你的资本越多,你有越多的空间靠钱赚钱;还不说更美好的是,当你规模大到不能倒,出事的时候还有政府愿意拿人民血汗钱去帮助你不要倒。在制度和资源上,都会因为有钱,而更有钱。

不要只是批判,你的解决方法呢?

好,那批判了这一堆,有解决方法没有?我们必须注意,批评别人依照既定的游戏规则而获得好处,这件事情其实于事无补,而且有点不合理。所以我们要从改变制度着手。

拉回到那篇社论,在最后一个部份,作者提到了化解「技术落差」导致贫富差距扩大的方法:工会力量。不要以为只有台湾面临了工会力量薄弱的问题,美国目前私人企业员工参加工会的比例只有7%,比起几十年前的40%还要衰退非常多。

我们可以想像,一家企业的成立是以赚钱为目的,那里面的成员如何去分配所得?基本薪资叫「人力成本」,赚了盈余分给员工叫「红利、奖金」。当工会力量薄弱的时候,老闆同时也是制度的设计者,这叫球员兼裁判,那当然只能任人坐地喊价。

结语

工会只是该篇社论作者提出来的方法,而理查德则将这个逻辑扩大到制度(游戏规则)的调整。不管是资本利得税(包含最近在吵的证所税),或是强化工会组织的法律条文,这些制度面的修改,都可以达到矫正市场失灵的问题,改善目前荒谬的市场价值差距。

最后再整理一下思绪:教育落差带来技术落差,但普及教育却未必等于更高的社会流动;市场价值是游戏规则运作后的结果,未必能反应真正劳动价值的差距;要改善这些问题,追根究柢仍要从制度着手,改变游戏规则,才能改变这个社会对劳动价值的评估。

参考文章连结The 1% are only half the problem, New York Times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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